然而,周云初听着他们的汇报,却越来越疑惑。

燕驰这么大的家业,不说汴京和外地的铺子,就说海外贸易,八十条海船,每条船上一百二十人,这么多人,都要跟着他吃饭,他跟她走,这些多家业和人员,怎么办?

他在这里,天子近臣,家产众多,有权有势,即便带上很多钱财跟她一起走,在一个陌生的世界,哪比得上在汴京惬意。

她没有说话,心中的疑惑渐渐如雨后春笋般冒头,继而疯狂生长,一发不可收拾,却不敢有任何动作,低头继续看医书。

燕驰惬意的喝着龙凤团茶,看着旁边的周云初认真翻阅医书的样子,很是满意。

沉迷看医书,看完还对着医书,一项一项检验效果,难怪医术还可以。

此时已接近正午,阳光温暖,洒落一地。

周云初的后背晒的直冒腾腾热气,没想到今冬是个暖冬,大雪过后,快速升温。

躺在藤椅上的人,一副武勋世家公子模样,从案桌上递过来一杯马奶酒,“娘子,喝酒。”

他喜欢喝茶,她喜欢喝酒,大白天的就给她酒喝,周云初捧着白瓷碗,诧异着大口喝着。

冰凉奶酒,顺着喉咙一路到了肠胃,真舒坦。

等她一口气喝完,把白瓷碗放回案桌上,对上燕驰的视线,她感觉自己像是被研究的对象。

那视线赤果果,猎人看着猎物。

“吃烤肉吗?”男人挑眉。

周云初懵懂着摇头,她不饿。

自从她坦白自己的确有个地方可以藏东西之后,他就时不时的塞点东西进明月堂的仓库,好像真的准备在攒钱,要跟她一起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