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似柔弱,骨子里却藏着惊人的倔强。

这汴京城的腥风血雨刮来,没有权势保护,哪里有什么安全的地方。

不说别的,倘若周记铺子里突然出现一个死人,周家被诬陷,压根就没有还手之力,只会任人宰割。

夫人明明可以像其他御医一样,糊弄官家几句安慰话,就可以撤了,回来过她自己安稳的小日子,为何自知风雨已来,还以身搅局。

说实话,青硕真的看不明白。

更不明白,为何像公子这样要什么有什么的男人,没有挑一个家世相当,在仕途上有所助益的娘子。

况且,公子这越抓越紧的动作,夫人反抗的越激烈,迷香这种东西都用上了。

不出片刻,燕驰转身就朝内宅小院走去,脚下的雪已经有些深,踩的‘咯吱咯吱’作响。

厢房的门一打开,就闻到淡淡的艾草薄荷味。

屋内烛火随风摇曳了几下,温暖如春。周云初没睡,正坐在案桌前,披着小薄被,在看话本子。

燕驰坐到她身旁,揉了揉这颗圆脑袋。

周云初这个人有一个毛病,见不得人生病,小猫小狗小熊,她都要管。遇到治不好、重病快要死的,她都能哭出来。

他一瞬不瞬的盯着她,皇子公主没了,她觉得好可怜。

她敢以身涉险,必定和赵佣达成了交易,那八成就是她替赵佣治疗,赵佣帮她买瓷器。

男人环抱着她,这倒给他提了个醒——孩子。

周云初极其注重亲情,弟弟妹妹要管,更别说若是有孩子,她怎么会舍得丢下孩子一走了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