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云初说了一半实话:“回官家,民女并无心愿,只是曾在佛祖面前发愿,此生积德行善。”

赵佣面无表情,摩挲着扳指,“那就开始吧。”

柳三爷:“回官家,臣已看过脉案,周娘子还未看。”

只有官家最信任的御医才知道官家的身体状况,也关系到朝局的动向。

而她和柳三爷,并不是御医,柳三爷是军医,也就是说官家已经不信任御医了。

冯押班取过紫檀大匣子,从里面拿出一份份卷宗。

周云初接过后,一页页翻阅,越往后看,脸色越沉重。

御药院的御医,早就拉帮结派,不动神色的站在了一些紫袍大臣身后。

开的两种药,一种治疗心悸,一种助兴房事。

这两种药由不同的御医开出,单独吃没事。

可是同一个人同时间段吃,却是相冲,越吃身子越虚,房事一时可以,但是长久后,心悸越严重,直到把整个身子掏空。

周云初看着一份份脉案、吃药记录,手控制不住地颤抖。

这是一场公然围猎,你追我赶,最后将猎物赶至绝境。

最大的讽刺却是,身为官家,没有人告诉他。

君看随阳雁,各有稻梁谋。

赵佣竟然在她的双眸中看到了——悲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