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次聚一起喝酒,还是燕辰归来的宴席上。一到休沐,就拉着他家娘子逛大相国寺、近郊跑马。
多少年了,不成亲,拒绝多少人家,就得罪多少。一成亲,两口子整的跟连体婴儿似的。
燕辰眯着眼睛,若有所思,片刻后才回道:“臭小子,八成是带着他娘子来避暑,他现在就这点出息。”
苗授毕竟年长很多,年龄比燕逢臣还略长几岁,笑了笑,孩子长大了,半点不由父兄。
天边一道道长龙似的闪电,风如拔山怒,雨如决河堤。
来来往往的马车,在山脚下排成长队,溅起的泥点子,惹来不少摩擦怒骂。
一众香客,手持油纸伞,拎着盖着油纸的竹篮,迈步登上阶梯。
从牛马车上下来几个勋贵富户,后面跟着的女使婆子们,皆头戴青色箬笠,身披绿色蓑衣。
再后面均是几个粗壮汉子,
箬笠蓑衣掩饰着,但是看身形和步伐,都是练家子,富贵人家的女眷出门,雇佣近卫,实属见怪不怪。
“这么大的雨天,香客怎么这么多。”一路过的道童跟另一个小道童说着。
“咳,还不是咱们玉清观许愿灵验,这一许、一还,人就更多了。”另一小童回道,但是伸着脖子往山脚下一看,乌泱乌泱的全是往观内涌入的蓑衣身影,分不清男女,往后退了两步,省的大雨沾湿道袍。
“就是晴天,也没这么多香客啊,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。”小道童呐呐自言自语:“不过,香客多了也好,月底,观主给咱们加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