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初上次玩骰子输的彻彻底底,这次抱着两坛君子笑回来,找燕驰一雪前耻,改玩投壶,可怜这回喝倒了。

燕驰嗤笑:“又菜又爱玩。”都是他十几岁玩剩的,闺房乐趣,陪着娘子乐呵罢了。

莺花如海,十里笙歌。

一整个七日休沐,除了寒食节两人回去祭祖,其他时间,燕驰都跟云初单独腻歪在一块。

汴京市民出城赏春,在树荫下,在园圃中,摆上席子,罗列杯盘、酒水食物,互相劝酬,傍晚时才会尽兴而归。

燕驰两口子,一人一匹黑马,骑马把春踏,在汴京西郊人烟稀少的大道上驰骋飞扬。

燕驰跟在云初后面护着,看着这个身穿若芽色褙子的身影,策马疾奔,任春风猎猎,掠起衣袂翩飞,彷佛御风飞翔在绿野之上,风中混杂了泥土与青草的清香,令人心神俱醉。

他们并缰策马,徐徐而行,并肩徜徉于宁静春山里,天愈高,心愈宽,人愈近

两人回了明月堂,坐在海棠树下的席子上,燕驰今天有心事。

“去岁寒冬,大哥在西北大捷,圣旨已召回京,脚程快的话,五月底到京。”燕驰端详着云初的脸色,缓缓道。

云初也未多想,只是点点头,道:“那是好事啊,大嫂盼这一天好久了,大哥戍边打仗,大嫂提心吊胆,上次粮草、军饷的事,大嫂好几天都没睡好,眼下都是乌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