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冬的夜里,她听见雪落的声音,时间好像凝固了一般。
燕驰抱着她,把云初的头枕在自己肩膀上,轻拍后背,“七十二家正店,还没吃完呢
。”
云初静静的听着,从喉咙间挤出一个字“嗯”。
“四月的临安,桃红柳绿,等你好了,带你去,好不好。”燕驰说,“我们住在庄子上,可以看见西湖,西湖游船也不错。”
“那里还有一个叫灵隐寺的寺庙,听说很灵,你有什么心愿,我带你去许愿,好不好?”
云初在他细细碎碎的念叨中,“嗯”了几声。
燕驰这个人,一分匡,三分哄,还有几分真心,一步一步的把她圈回了家,云初无力招架,宽广健硕的胸膛可靠舒服,很有安全感,即使她病了,她也知道偎依着这个人,她很安心。
燕驰沉浸在痛苦难受中,他怕啊。以前上战场、闹宫变,他不怕。
现在看着五大三粗的军汉接二连三的倒下,就再也没有起来过。身形纤瘦的云初,身子骨还没那些军汉健壮。
如果他没有见过阳光,一生沉浸在血色宫变中,也就算了。
可是他闻到了云初身上的青草香、花果香、泥土、阳光。
梦中,她站在草地上,张开双臂,对着他漫不经心的笑,来抱我好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