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对雪的期待变成了对雪的恐慌,很多地方反而雪灾严重。
朝廷不得不下诏:“雪寒异于常岁,民多死者,宜加存恤,给以钱谷;若无亲属,则官葬之。”
朝廷下令开仓放粮,常平仓存储的粮食足够,一部分用于救济灾民,一部分平价出售。
但是米价仍然上涨,雪灾造成恐慌,老百姓手上有钱的都会尽量囤米,一些富户、米商更是囤着粮食待价而沽。
汴京街头冻死饿死、失业的灾民逐渐增多,米麦蔬菜木炭,一天一个价,老百姓度日维艰。
燕驰盘腿坐在暖炕上,抱着云初,给她当暖炉,两人在书房里,竖着耳朵听外面大雪扑簌簌落下的声音。
“三郎,这暴雪要是还不停,一旦汴京街头冻死的人多了,瘟疫横行,我囤了一千斗米,不如咱们设粥棚救灾吧。”云初蹙眉道。
雪灾、饥饿、瘟疫连环三件套,老百姓的牲畜冻死,寡居老人冻死在家中,无人处理,便会滋生瘟疫。
她喜欢繁华热闹的汴京,入冬之时,她囤了大米八百斗、小米两百斗,本来她准备喂鸡的,后来用酒糟代替了。
一千斗米,对于汴京众多贫困人口,真的只是一滴水。一场持续暴雪,掀开了繁华之下的贫苦。
燕驰蹭着她的脸颊,开口道:“景福园今年收成不错,我已经拨了三千斗大米给慈幼局、剩军、禁军,你那边一千斗全部用于粥棚救灾,粥棚就设在周宅未开业的五个铺子门口。你在家待着,我安排人过去办。”
云初明白,燕驰这是以周家的名义来施粥救灾,名正言顺,燕家也不用冒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