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九两行泪终是落了下来,随即一抹,老妇人颤颤巍巍伸出手,“别哭了,早说过,你娘命硬的很,阎王不收。”

云初一点点收拾医箱,和燕驰、陈行退到门口,小九抱着他娘低声哭泣了片刻,今日着实吓到他了,他以为他娘丢下他而去,此后只剩下他一人,孤独一生。

云初环顾四周,这个家很简陋,只有两把竹椅,一张缺了一个角的木桌,还有一些破旧杂物,晾着的衣服上,打满了补丁,原来小九每天出门穿的褂子已经算是家里最好的衣服了。

小九克制住了情绪,有些激动,又有些担忧,他害怕自己的猜测会成真。

云初让燕驰和陈行去院子门口等她,“你想问,为什么别人治病,我用药蜂,给你娘治病却是金针?”

“恩”,小九点头,他天天路过周记生药铺,有一次百薇买蜜果,他在门口匆忙瞄过一眼,也听那些军汉们讨论过,药蜂治疗多么厉害,这里好了,那里没那么痛了。

云初想了会措辞,才发现一个大夫救不了人时,任何措辞都是无力的,“你娘的表面症状有痛风的部分,但其实还有其他疾病。药蜂只是治疗痛风,并不能治疗所有疾病,所以我用的是金针。你娘的脉象已经无力,现在只能是挨一天算一天。”

“救不了吗?”小九怔住了,眼眶又红了。

云初闭上眼睛片刻,她不敢看对面这双眼睛,她想念她的妈妈。

那种绝望,只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才懂。她的泉水只能疗伤,并不是长生不死水。

此刻,什么安慰的言语都会加深家属的痛苦,她只能点点头,“最后这几个月,满足她的心愿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