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丝拂着燕驰的下巴,一缕清香更是扑鼻袭来,又痒又香,他忙向后躲开。
“三公子,谢谢你百忙之中还来救我。”
“我只不过是等着你来给我爹治疗痛风,恰巧得知你被绑架了。不过,你马上要嫁人了,你那耕读之家、已过了会试的未婚夫婿允许你婚后抛头露
面吗?”
“哈?”云初眉心一跳,顿了片刻,平静答道,“那是诓骗堂哥一家的权宜之计,并没有什么未婚夫婿,现在看来没啥作用。”
看在这人赶来相救的份上,实话实说。
次日一早,云初租了马车,带着弟弟妹妹们一起,进了内城,沿着太平兴国大街,一路直奔开封府。
府衙分左右厅,云初赶到右厅,门吏见到他们,远远就叫道:“快进去,推官大人、殿帅燕大人、太府寺叶大人都已经来了!”
云初一惊,怎么殿帅也来了。跳下马车,让青木和百薇在外面等着,带着苏叶和竹沥,跟上门吏急步进门,穿过庭院走向公堂。
这是云初第一次来开封府公堂,公堂高阔,巍然而立,从五代沿用至今,将近两百年时光的风吹雨打,虽然几经修缮,但是看上去依然十分古旧。
墙砖上布满雨痕苔藓,顶梁几处都有虫蛀的痕迹,蛀洞坑坑洼洼。
太阳初升,朝阳斜照道门内一小块地,公堂内大部分空间暗晦不明。
两百年是非曲直,断不完的一桩桩官司,化作一股肃然正气,渗透每块砖、每片瓦、每根柱子,除了禁中,只剩下这座高堂最能震慑人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