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新宅,兄妹四人便开始收拾,各自选了自己喜欢的房间,只留下最右侧的两间厢房,一间做仓库,一间是云初的房间。

云初租了一匹马,前往州桥临河客栈,从南边来的客商都喜欢住在这里,李旌就喜欢住在这里,岸边泊着他的船。

云初脑子里都是小叔婶子一家,好赌的叔,懒散的婶,从小没啥本事的堂哥,以及全身都是黄金,口口声声打听自己亲事的堂嫂,这一家子突然暴富,又突然登门,绝对没憋好屁。

路上忽然想起一人——王婆,便骑马拐个弯往第一甜水巷而去。

刚到街口,就见一个白胖老妇人坐在茶肆口,正在洗茄子,正是云初记忆里那个王婆。

王婆是个牙人,平日专门帮人说媒传信、雇寻仆婢,特爱穿门越户,十里八乡里里外外的事情知道得极多。

云初的娘曾找她帮忙雇过一个女使,晒生药、研杵药材。

云初把马栓在一侧的树旁,刚走近,王婆已经瞅到了她,忙撂下手里的茄子,缓慢扶腰站起来,笑得像个白面发酵馒头:“周娘子,好几年没见过您了,上次,还是您进宫之前呢。”

云初笑眯眯道:“我阿娘曾说,找牙人还得是找王婆您。您给介绍的女使,干活利索。我来是向你打听一些事的。您孙儿多大啦,这点钱给您孙儿买些糖脆李。”

云初抓了十几文钱递给她,王婆双手抓过,挑了挑眉:“我儿子还没娶亲呢。周娘子要问什么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