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木去年已不再读书,回家种草药。扣掉粪料、草药苗等等,还倒贴了三百文。寻常农田,耕作三五年,地力耗尽,田地多的农户便让田地轮休,可是周家只有这一亩地。有句话说,用粪如用药,粪是要花钱去买的。

眼看着,还有一个月,解库的契约到期了,无钱还债,便只能把家中的田地给对方了。

照理说,原主月俸十五贯,春绢六匹,冬八匹,绵四十两。每个月,她都托人带十二贯钱的大相国寺库帖送出去,十二贯已经够这四个孩子日常了。

可是从结果来看,每月的十二贯并没有到他们手中。

曾经跟云初同住值宿庐舍的宫人,方内人平常总给她带一两个果子,八卦宫中贵人,原主就把她当成了知心人好友,掏心掏肺,无话不谈,以致于忘了禁中是什么地方。

方内人给她出馊主意,鼓励她,燕三公子一表人才,家世不错,家风正派,若跟三公子结缘,嫁给三公子,出了宫门便是有诰命的夫人,还怕养不活弟弟妹妹。

家里弟弟妹妹揭不开锅,仅剩的田地也快要保不住了,这才让原主铤而走险去搏一个前程。

她都忘了,方内人伺候的是柔仪殿的刘美人,和冯婕妤本就不对付。

冯婕妤感念她娘恩德,又看她平常就是个大大咧咧、没心眼子的糊涂虫,在皇后那里挨了管教宫人不严的斥责,回头只是用戒尺打了她二十下。

方内人又鼓励云初去官家面前献舞,她本就是平民百姓之家的孩子,又资质平平,在宫内舞蹈歌曲上,学艺不精。

那场舞,春风拂柳,桃花随风缤纷而舞,而她,跳的简直一言难尽,好似小狗扭屁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