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无法在这个话题上取得共识,浅田织夏转而提起别的事情:“魏尔伦是一匹孤狼,也就是说,他在做事前准备工作时,势必需要协助者从旁提供有关暗杀对象的信息。他的协助者明显很了解港口黑手党内部的消息,所以我想……那个协助者就是你,对吧?太宰先生。”

“是啊。”太宰治毫不犹豫地承认。“你要不要继续往下猜?如果猜到这里就结束,那也只能说明你还不算笨得无可救药。”

不算笨得无可救药,也绝对称不上聪明。

浅田织夏听懂了太宰治的言下之意,倒也没觉得被冒犯。毕竟,论智慧、论谋略,能跟太宰治站在同个水平线上的,估计也只有江户川乱步跟费奥多尔了吧。

她要不是有系统提前剧透重要信息,恐怕根本看不透太宰治在这件事中的谋划。

“太宰先生,你在拖延时间,理由是魏尔伦的暗杀目标中还包括一个人,那就是——港口黑手党的现任首领,森鸥外。”

太宰治似乎并不意外她会知道这件事,语气依旧懒懒散散的,没多少起伏:“是啊。”

“那么你为什么要接这通电话?”

这就是浅田织夏想不明白的地方了。

“既然要拖延时间的话,不是应该让我们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,尽可能去拖住魏尔伦的脚步吗?这样才能给你们争取到最大的时间。”

太宰治突然笑了起来:“因为啊,我对你有些好奇。你似乎总是会做出一些令人出乎意料的事情,就好像——还有一个人躲在你的背后,为你出谋划策一样。”

浅田织夏听了他这话,心里一个咯噔,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,太宰治刚才说的那些,都是为了从她口中套话。

偏偏她完全没有注意到,完全掉入了他的语言陷阱,换句话说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