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元唇角弯曲,回以微笑。

寒鸦见状,便知道刚刚传过去的信息他们已经收到,随即转身离开,背影很快消失在铸有「方相」面的巨门之中。

景元揽过沉弥的肩膀,将玉兆放回衣侧的口袋,语气温柔低缓:“走吧。”

外头的天色已被夕阳染成一片橙红,残光如火,斜映在屋檐与石道上。一路回到古宅里,沉弥只觉身心俱疲,鞋还没完全脱稳,便直直往楼上走去。此刻,她唯一的念头,就是把自己丢进被子里,好好睡一觉。

然而才推开房门,脚步蓦地一顿。

屋内并不安静。阳台的窗半掩着,傍晚的风吹动轻纱,带来一阵清凉。余晖映照之下,丹恒弯腰站在那片光影中,手里握着一根小竹棍,细细将她被子上的褶皱一点点掸平,动作沉静而专注,连她来了也没注意到。

沉弥怔怔地望着他,看到这一幕只觉得内心的疲倦一扫而空。

她压低脚步,小心翼翼地靠近,趁着丹恒还没回头,心里早已盘算好要给他来个小小的恶作剧。

计划很简单,先猛地拍一下他的肩膀,再绕到另一侧,趁他转头时正好扑个空,好吓他个出其不意。

沉弥屏住呼吸,猛地伸手“啪”地拍了一下丹恒的肩膀,随即迅速绕到他另一侧,心里已经在等着看他错愕转头的反应。

然而,预料中的画面并没有出现。丹恒并未按常理转向背后,而是几乎在同一时间和她同一方向地转过头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