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右不得解决方法,一时之间沉弥怔在原地。
沉弥正暗自发愁,忽然感觉肩上一轻,景元已经往前一步,恰到好处地把她挡在自己身后。
景元却仿佛全然未在意空气中即将点燃的火药,仍是含笑如常,语调缓和悠然:“夜雨剪春韭,新炊间黄粱。大雨夜路,能此一遇,亦是缘分。不若先让沉弥先饱腹?”
他眼神微转,话锋一转间带了点笑意,语气温和内容却又图穷匕见:“若真要动手,不妨待到晴日再说,总好过让这雷雨替诸位收场。”
言下之意,就是别打架、别打架。
“是啊是啊!”沉弥最会顺水推舟,立刻点头附和,对景元的提议满是赞同。想到自己总算能从这四足鼎立的剑拔弩张里脱身,她心里止不住地松快,眉梢眼角都扬起了笑意,一时得意忘形,竟脱口而出:“要不……你们也一起来吃?”
话音刚落,空气顿时又是一滞。
丹恒眉目骤沉,薄唇紧抿,不置可否。只是那双冷冽的眼睛直直盯着沉弥,仿佛在无声追问——我去合适吗?
沉弥心口一紧,只得回以一点安抚的目光,暗暗叫苦不迭。她不过随口一说,哪儿想到会有这样局面,如果能回到几秒钟之前,她一定捂紧自己嘴巴。
刃微微偏首,唇角牵起似笑非笑的弧度。那双赤红的眼瞳仿佛真言之镜,望过来时仿佛在思量她究竟是真心,还是在打什么其他主意。
偏偏景元依旧一派从容,仿佛故意忽略了潜藏在平和下的暗潮汹涌。他轻轻拍掌,温声含笑:“妙极。故友重逢,正当同席而坐,多几双筷子才算得上热闹。”
沉弥嘴角抽了抽,心里一声长叹:完了完了,这万一要是没处理好,死翘翘的就是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