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——”刃低低地笑了一声,扔掉捡来的粗木棍,主动偃旗息鼓,最后的目光落在那位曾经被他轻视的小姑娘身上。
你可要好好处理与他们的关系啊,沉弥。
他心中暗暗呢喃,唇角向上扬起,竟成了在场最高兴的人。让我看看,你还能给我带来多少意料之外的惊喜。
若沉弥能听见他此刻的所思所想,恐怕只会想到一句:丹恒一痛苦,阿刃就兴奋。
可是沉弥现在,没有心情注意到这些,她下意识抬头,正对上刃那道饱含深意的眼神。那里面没有敌意,却像是一面镜子,映照出剩余三人此刻僵持的局面,赤裸而不留余地。
丹恒见刃有意不在沉弥面前对他露出敌意,自然也收起了击云,与其此刻就解决掉这个始终如影随形的麻烦,他更在意的,是不让沉弥看见自己失控、不堪的模样。
空气像是凝结了,四人的视线交错,僵持的沉默一寸寸拉长,仿佛连雨声都被压在了远方。
终究还是景元先开口,他缓缓松开握着沉弥小臂的手,微微压低手电筒的光,不再直直晃向对方:“好久不见了,丹恒。”
话音一顿,他又转眸望向刃,声音依旧从容,却多了几分不动声色的试探:“应星,你也是,好久不见。”
对比起丹恒的沉默如铁,今夜的刃反倒显得格外“给面子”。他听罢,嗓子里挤出一个低沉含糊的音节,似笑非笑,仿佛回应,又仿佛只是一声懒得分辨的鼻音。
沉弥看着尴尬的氛围,只好硬着头皮出来打圆场:“哈哈哈哈,看来都是自己人啊!都是自己人!”
谁知道这话一出,简直戳到了对面两位的肺管子。
丹恒眼神一沉,眉目间的冷意骤然凝起,在短短几秒内完成对刃的撇头否认的一整套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