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酸你哭什么?”
原以为话题就此打住,没想到刃竟紧追不放,话锋一转,又绕回了原点。
沉弥被堵得无言,心里直呼这个人简直阴魂不散,索性赌气般抬高了音量:“刃,你知不知道,你真的、真的很不解风情。”
“怎么又说到不解风情上了?我跟你个小孩需要解什么风情吗?”
沉弥真是被刃的脑回路噎得说不出话来,刚刚的感动瞬间销声匿迹。她双手一摊,几乎是脱口而出:“我哭是因为感动——”
“感动你牵制金人让我先跑,感动你明明腿受伤了还拖着我游了那么远,感动你彻夜照顾我,感动你主动把果子让给我吃……”
沉弥低着头噼里啪啦不管不顾地说了一大堆,全然没看见刃的脸上红了又白,白了又红。
刃愣在原地,眼神一滞,半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沉弥的话像利刃般击中了他心底深处那片柔软的小小的地方,那些细碎而珍贵的情感,仿佛被她无意间点亮。他听得心惊肉跳,仿佛她在诉说的,是一个与自己无关的陌生人,沉弥口中的“刃”,并非他本身。
一种恍惚与错位的感受瞬间充斥大脑,像锋利的剑,精准而无声地刺入胸口,将他一直隐藏在心底的情绪彻底挑了出来。
洞外风声轻轻拂过,伴着高空鸟儿的清脆鸣叫,空气凝滞得出奇,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拉长,唯有沉默与心跳交错回响。
巨大的心理冲击让他的脑海一片空白,仿佛整个世界在瞬间失去了重心,天旋地转,眼前的一切都模糊不清。他像是被抽离了重力,身心悬浮在无形的漩涡中,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而紊乱,心跳仿佛在胸腔里砰然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