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本以为,只要她能熬过去没有魔阴身化,代价过于与过往的一切不一样,可现在看来……倏忽的因子正在她体内悄无声息地生根发芽。
沉弥没察觉他的沉默异样,仍自顾自地试着活动了下手脚,又拍拍自己的脸:“不过应该没事吧?也许是发烧太久,刚退下来的缘故……”
刃没有立刻回应,只是在她看不见的角度里,缓缓握紧了拳,骨节在指缝间绷得泛白。
——她喝下的,是能令万物生长、亦能令生灵异化的血。
这份“活着”的代价,到底会是什么,连他自己也无法断言。
他低声道:“从今天开始,若身体有任何异样,哪怕是极轻微的,也第一时间告诉我。”
沉弥眨了眨眼,似懂非懂地点点头:“哦……好。”
她没当回事,反倒是他的神色,认真得过分。
空气一时沉默。
片刻后,刃垂眸轻笑,语气淡淡的,像是故意在吓她,晦涩不明的说道:“毕竟,你现在的身体……说不定,已经不是原来的了。”
要么与他一样,要么只是时候未到?
刃微蹙眉心,眼底浮现一丝难以察觉的阴影。现在还看不出什么,但若真是后者……若她真的因此变成某种异化的存在……
他会亲手斩断这条由他自己引出的路,哪怕那是他唯一一次因为心软主动给出的机会。
他绝不会让过往的祸端重演。
思绪一顿,他抬眸看向沉弥,语气平静:“你昨天一天没吃东西,我出去找点吃的。”
顿了顿,他补了一句:“别乱走,就待在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