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弥这才意识到他想做什么。
她立刻凑过去,蹲在他身边,声音轻了些,却带着少有的坚定:“我来帮你吧。”
她从他手中接过木枝,尽管指尖微颤,还是强忍住心中的不适,小心地比对着骨折的位置。手指触到他伤处时,她几乎能感受到他肌肉在一瞬间轻轻绷紧,却又马上放松下去。
刃没有拒绝,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:“你不害怕?”
“害怕谈不上,只是觉得光看着就很痛,有点不忍直视。”沉弥轻声说,眼神却是前所未有的认真。
沉弥从自己衣服上撕下一条来给刃固定,浸湿过的布料难以撕开,她咬了咬牙,用牙齿强行扯了一角,指节因用力泛白,湿布拉扯的声音细微却格外刺耳。布料终于撕开时,她下意识一抽气,连带着嘴唇都蹭破了点皮。
她蹲着,低头小心翼翼地抬起刃受伤的腿,将布条轻轻地穿过,全然没注意她破掉的嘴唇。
三下五除二,在刃的指导下顺利地将他受伤左脚固定好。沉弥的手指在他的脚踝处略微停顿了一下,确认绑得是否紧了些,随后才松开手,抬头看他:“现在感觉怎么样?”
“可以了。”刃点了点头,眼神在她唇角那抹细不可见的血丝上停了一瞬,却没说什么。
水边风声未歇,山林幽深,沉弥扶着刃站起身来,四下环顾一圈,四周依旧死寂一片,唯有风穿过树梢的簌簌响动和湖面偶尔传来的细微涟漪声。她不安地回望来路,心跳像是被迫贴近耳膜,节奏愈发急促。
他们已经在这里停留很长时间了,要尽快转移位置。
“不能在这停太久,”她压低声音,神情警觉,“他们可能很快就会追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