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弥心下一惊,急忙往右一扑,几乎是同时,一道银白色的利爪从她刚才的位置横扫而过,扬起一阵尘土。她甚至来不及站稳,只能靠着惯性往前翻滚了一圈,狼狈地撑地起身。

“嘶……”膝盖擦破皮了,火辣辣地疼。

她咬牙继续往前冲,却听见刃的声音再一次从后方传来:“往前跑就行,我会掩护你。”

沉弥没敢回头,但她知道刃一定挡在她身后。她几乎能想象出那个男人此刻周身杀意腾腾,挥刃斩落机械钩锁的模样。可就算刃再强,也是肉体凡胎,与金人铁皮做的躯体不同,金人越来越多,机械的金属足踩在草地上,声音沉闷的像是行刑的鼓点,一下比一下

更近。

跑了一阵,沉弥回头看,只见后方一个黑色的身影与成群的金人聚集在一起。

她的心一紧。

浓重的夜色里,漫天光影杂乱,唯有那抹黑影像是钉死在地面,不退不避。身形如山,纹丝不动,却在下一瞬陡然一动,像一枚被拉满弦的箭骤然射出,杀入人群,寒刃翻飞、电光四溅。

沉弥站住了,喉咙像被什么哽住,双腿也像灌了铅,动弹不得。

刃在她的视线中几乎快要被金人的身影淹没了。他的动作凶狠、疯狂,不知从何处捡来的刀,每一次挥砍都带着不惜代价的力量,像是将自身的鲜血也一并掷出去,只为了阻挡那一拥而上的潮水。他身上原本就遍布伤痕,如今又添了新的创口,鲜血像墨水一样晕染开来。

她终于反应过来,转身就想冲过去。

刃在密聚的金人缝隙中看到那抹粽绿色的身影越来越小,眼看就要顺利逃脱,却没想到那抹身影又折返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