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弥越听,越觉得此刻的刃像是个站在局外的旁观者,用一种置身事外的冷漠在审判、在讽刺当年所有人的热血与信念。

用一切恶语、恶声,将过往所有的经历,都粗暴地归为错误。

但是沉弥,敏锐地发现了他说这些话的原因。

“够了!”她倏然开口,打断他的话,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
“当年的事,彼此各有各的难处。我相信将军,也相信他的旧友并不是世人口中的元凶巨恶。”

她顿了顿,目光直视对方空洞血渍的眼眶,语气微微发紧:“你不是他们,既然你没有参与,你又为何要对他们的生死与抉择冷嘲热讽?”

话音落下,空气像是凝固了一瞬。

沉弥仔细观察面前人的表情,见他冷漠淡然的神情在某个瞬间略微松动,她悄悄松了口气,眼睛一亮,趁热打铁地加快语速,声音里带着一点真切的急迫与不屈:

“虽然你救过我,但我也不会因为这个

就对你俯首帖耳、事事顺从。你要嘲笑、要讽刺,那是你的选择。但我要说,我不认同。”

听罢,原本体内灼热沸腾涌遏制不住的冲动情绪,忽然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
刃一愣,顺着声音找到沉弥所在的方向,脸上看不出喜怒,只是声音低沉,像从伤痕累累的记忆中翻出一段早已尘封的檄文1,机械地念了出来:“人有五名,代价有三。祸首饮月,一意孤行,擅行化龙妙法起死回生,变化形骸酿致大祸,有辱战士哀荣;从凶应星,狂悖骄慢,染指丰饶神使血肉,助饮月妄为,终至堕为不死孽物;罪人镜流,身犯魔阴,弑杀同袍,背弃盟谊。”2

他停了一息,侧过脸像是在倾听她是否还敢直视这段骇人的罪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