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行世家?沉弥嚼了嚼这几个字,好像崩铁的某个文本中看到过。

但是眼下的情况不宜她过多思考,沉弥原以为刃在重伤的情况下根本不会注意到这种细节,但是他的的确确十分敏锐,当然这还包括了她的侥幸心理。

“……抱歉,挑水工的身份是我伪造的,我其实是一个非常普通的仙舟人,只是当时为了找一个人才进入了绥园。”她低声回应,眼神微动,不敢看他那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。

此刻若不说真话,若是被别人拆穿,先不说攻略不攻略,恐怕自己的小命都难保,毕竟谁会放任一个满嘴谎话的人在重伤的自己身边呢。

但是真假参半的话,也许还能勉强蒙混过去。

沉弥低着头,语气不疾不徐,像是有意为自己争取些许信任:“我确实是仙舟人,不过没什么背景,也不算世家出身,更是短生种。之所以认识白淇,是因为我在白家开设的星槎驾驶学院中学习。”

刃的声音低低响起,听不出喜怒,却透着一股莫测的冷意:“倘若你的身份真有你说的那么简单……那又为什么要把你一个普普通通的仙舟平民抓进来?还和我这样一个穷凶极恶的疯子关在一起?”

他缓缓坐直身子,眼中那猩红的血痕仍在缓慢渗出,像是从伤口中淌出的执念。他的语调并不高,却像一把锈刀在沉弥耳边缓慢拉扯着,带着疑问,也带着试探。

沉弥心脏骤然一紧。

她知道他不是在随口质问,而是在剖开表象,探寻她究竟隐藏了多少。他受伤至此,仍然保有清醒的判断力,且对局势警觉得可怕——自己不过话语稍稍闪烁一点,他就能闻出不对。

沉弥知道,现在不能再含糊了。再隐瞒,就不是信任的问题了,而是生存。

她深吸了一口气,抬眼看着那双即使受创也依旧凌厉如刃的双眼,语气平稳却不再拐弯抹角:“因为我也是神策府的职员,是神策将军的直系下属,我与白淇之间是情敌关系。”

对不起了,景元。若是再不搬你出来,我恐怕要死翘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