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连忙伸手去抓头顶的藤蔓,借力爬了几下,顺势登上那段原本难以攀登的高坡。
脚踏实地的那一刻,沉弥甚至没来得及调整姿势,怕站起时稳不住重心,只得一屁股坐在地上,顾不得自己是否狼狈。
她回头一看,刃距离自己不过三步远,蓑衣覆身、笠帽低垂,气息沉稳如常。哪怕刚刚一只手才将一个成年女性托起接着自己爬上来,他此刻却仍旧站得笔直,连一丝粗喘都没有。
沉弥震惊刃的体力。她低头拍了拍沾在衣服上的树叶,还好今天自己穿的是裤子,不然刚刚那一套动作得多不方便。
清理好身上的落叶,沉弥走过去提起刃放在一旁的鳞渊冰泉,来到他身边,没有出声催促,只是在一旁安静等着。
浓厚的雾气悄然退散,刚刚笼罩在底下的帷幔,此刻被掀开了一角,山林轮廓渐渐清晰,远处若隐若现露出几道青灰色的石阶,似是通往山上某个隐秘所在。
沉弥抬头看了看那石阶尽头的方向,不远处有一排歪斜的石兽像,半掩在藤蔓之间,看上去已有些年头。她正犹豫是否开口,忽然听见刃淡声道:
“到了。”
她一愣,顺着他目光望过去,果然在雾气消散的空隙中,看见一处古老台阶蜿蜒向上,尽头隐约有红墙白檐一角,便是狐人建造的青丘台。
而对方似乎并不打算带着她继续走了,而是伸出手给她指了条方向:“沿着那条小路一直走,就是你要去的青丘台。”
下一秒,沉弥却听到一句意味不明的话:“短生种寿命有限,别为了钱丢掉性命。”
沉弥听出刃犀利言辞背后暗藏的关切,对于刃他来说明知生命有限,就更应该珍惜,将她从机关里带出,也是希望她能理解背后的含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