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重新清洗伤口,重新包扎。脱开已经被血渗湿的绷带,皮肤下那道红痕有些裂开肿胀发炎,她皱了皱眉,小心地用棉签沾着酒精清理,动作很轻,却仍隐隐作痛。

咬着牙,她将纱布绕过手臂,一圈圈打好,才松了口气。

接着,她打湿毛巾,打算简单擦一擦身体。

水汽蒸腾,她脱去上衣,从颈肩一路擦到后背,额前湿发贴在脸上,整个人没什么防备地放松了下来。

她没注意到,门外,旁边的某个房门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
下一刻,洗手间的门也被推开了。

沉弥回头的瞬间,和门口那双有些迷茫的眼睛撞个正着。

她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呆住,随后猛地抓起毛巾挡住胸口,声音都因惊慌而变了调:

“有人!厕所有人!”

景元愣在门口,像是此刻才彻底清醒。眼前湿发微贴、肩颈、背彻底裸露的沉弥和她充满惊慌的眼神让他瞬间如遭电击。

他像是想说什么,却一个字也没说出口,只是脸色涨得通红,低下头,飞快地退了出去。

门“砰”地关上,整个洗手间又归于寂静。

沉弥怔怔站在水汽弥漫的洗手间里,脸颊滚烫,耳根仿佛在发烫。门“砰”地关上之后,她愣了几秒,才猛然回过神来,脸色红得几乎快滴出血。

她一手死死捏着裹在上半身的毛巾,冲到门边,“咔哒”一声,把门锁死了。

手指还停在门锁上,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