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瞳孔在闭合的眼皮下不自觉地收缩了一瞬,好在,库伦的注意力全在她的手上。

库伦的指尖按压着她的伤口,小心翼翼地清理血迹,沾满消毒水的棉花反复擦拭伤口,疼的她发出细微的声音,消毒结束,绑带绕着胳膊一圈一圈绑好。

停顿了一会儿,沉弥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停留在自己的脸上,指尖也慢慢慢慢地向上游走……

忍住!

沉弥强迫自己维持呼吸的节奏,不动声色地让脸颊靠向沙发边缘,借此掩去本能泛起的紧张与戒备。理智一遍遍提醒她:不能睁眼,不能发颤,不能暴露。

库伦的动作很轻,但沉弥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指腹正沿着她手臂的弧线往上,每一寸移动都不像是在单纯的抚摸伤口。

好恶心。

沉弥的肩膀僵了僵,却迅速强迫自己松弛下来,太多的戒备反而容易露馅。

“……伤口有点深,可能需要叫医疗室的人。”他低声自语着,像是自言自语,又像是在试探观察她。

那双手最终停在她的肩膀处,微微按了按包扎带的松紧,然后毫无预兆地从她脖颈边缘掀起了几缕头发。

沉弥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对方将她的头发捋至脑后,用毛毯盖住了她的身体。

片刻后,库伦站起身。

“睡着了?那就好好休息吧。”他低声说了一句,像是在自我说服。

沉弥继续装睡,毫无回应。

终于,门口传来他离开的脚步声,那道铁门轻轻合上,又是一声轻响——他走了。

等了足足五分钟,确认外面没有声音后,沉弥才缓缓睁开眼。

她没有立刻起身,而是先扭头,眯着眼缓缓看向周围。

灯光昏黄,办公室内部的这间“私人房间”布置得像一间休息室,地毯厚重,窗帘拉紧,一切都无声得像个密室。

她小心地转动身体,将手伸向地上的那件外套——还好,电击棒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