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那天过后,桑莉便当着众人的面,有意无意地撩拨库伦。要不是沉弥知道他们的计划,恐怕只会和众人一样,认为桑莉只是单纯地在用她一贯的手段讨好上司,以谋得某种便利或特权。

大多数人都习惯了桑莉的风格,对她的暧昧言行见怪不怪,甚至有几分默契地视而不见。

她的手指总是不经意地拂过桌面,把茶杯推得离库伦更近一点,端过文件时也会刻意弯腰露出领口。而在会议室中,几次三番,她干脆将椅子拉近了些,说话时几乎贴到库伦耳边。

虽然库伦表面始终绷着那副淡漠又嫌恶的脸色,甚至不止一次出言呵斥,提醒她“注意分寸”,但沉弥却知道,克洛伊的计划正在顺利进行着。

没有别的原因。

她亲眼看见,桌子底下那只赤裸的脚悄悄脱离高跟鞋,一点一点探向库伦的腿。脚趾像有意识似地游走、摩挲,隔着布料描绘出一种隐秘而挑衅的暧昧。

库伦没有动,也没有阻止。

他的手只是停顿了一下,指间的钢笔在空中顿了顿,然后重新落在纸上。

沉弥坐在远处看着费尽心思讨好某人的桑莉,沉弥在内心默默摇头。

要是让桑莉知道,从始至终,库伦都知道她和克洛伊的计划时,她会露出怎样惊恐的表情。

——

墙上的时针擦过是九,办公室那一层走廊的光亮开始一点点暗下来。

不是熄灯时间到了,而是克洛伊搞出的动静,天花板上的灯失控地闪烁,照出走廊里一闪而过的身影,配合着寂静中偶然响起的金属轻响,宛若冰凉的水珠一滴滴落在背脊。

沉弥站在拐角处,没有动作,整个人像和墙壁连成一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