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弥死死咬着牙关,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。她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目光,有的带着困惑,有的透着探究,甚至还有些隐晦的不耐烦。她闭了闭眼,强迫自己稳住呼吸,尽管胃里仍然像被刀搅一样难受,但她不能在这里倒下,更不能让自己显得过于脆弱。
“……抱歉。”她哑着嗓子挤出这两个字,抬起头时,脸色苍白如纸。
库伦微微眯起眼,似乎在打量她,又似乎早已料到她会如此。片刻后,他轻轻笑了一声,意味不明地说道:“工作太辛苦了吗?还是……这里的环境,让你觉得不适?”
沉弥抿紧嘴唇,没有回答。她知道,自己这次失态得太彻底了。
沉默片刻后,库伦轻轻叹了口气,语气温和得像是在安慰一个体弱的孩子,自顾自地替她回答:“看样子可能是水土不服啊。”
他的话音落下,周围的人附和般地点点头,会议桌上的气氛似乎松动了一些。没有人露出半点不适应的表情,毕竟,连总管都不在乎,仿佛这只是一场寻常的突发状况。
但沉弥却知道,这不是水土不服——她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在对一个环境、一个人,乃至一整个氛围发出抗拒的信号。
她的胃仍在抽搐,嗓子被酸涩的余味灼烧着,而库伦的目光依旧沉稳,甚至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,看起来就像是在关心她的健康。
“要不要去休息一下?”库伦问道,语气体贴得恰到好处,像是一位体恤下属的长者。
沉弥深吸了一口气,勉强压下胃里的翻涌感,摇了摇头,声音低哑但坚定:“不用,我能继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