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,直到两人走出很远很远,她的耳根还是烧得通红。

他们沉默地穿过崎岖的岩道,沿途没有再遇到克洛伊,也没有碰上其他巡逻的人。丹恒一直在观察周围的地形,每经过一处拐角,他都会微微侧头确认一下后方的动静,确认安全后才继续往前。

沉弥始终低着头走路,心跳还没完全平复下来,鞋底的那块碎石子虽然已经被丹恒取走,但她依旧觉得有什么东西硌得慌——不是脚,而是心脏。

她的右手仍然揪着丹恒借给她的外套衣摆,像是习惯了一样,始终没松开。布料上沾着淡淡的黄沙和那股冷冽的香气,每当沉弥走得太急,那点草木与柑橘交融的气味就会在晃动间更清晰地撞入鼻尖。

那是丹恒的味道。

沉弥垂下眼睫,指尖下意识地搓了搓外套边缘,被风吹干的汗水让她觉得皮肤紧绷,仿佛方才那场紧张对峙还在身体里留下残余的回响。

前方的丹恒突然停下脚步。

沉弥一个没反应过来,差点撞到他的背。

“到了。”他侧头看了她一眼,嗓音平静,却带着几分低沉的压迫感,“再往前走就是e区营帐的范围。”

沉弥这才抬头。

他们已经绕回了较为熟悉的区域,前方是一条通向外界的铁丝网,尽头有一道不起眼的废弃通道,是那天晚上丹恒送她回来时的路。

她下意识松了口气,却在这时,意识到自己还死死攥着丹恒外套的一角。

沉弥一愣,连忙脱下外套,把外套理了理递给他,还想解释一句什么,却发现自己连声音都有些发颤。

“抱、抱歉……刚才……”

丹恒却并没有在意,接过外套后,只是淡淡地看着她,嗓音冷静:“不用道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