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和白天那块碎片是同一型号。”丹恒拈起那残片,眸色更深了几分,“这里的,不止一个。”

沉弥后背泛起一阵寒意。她望着那片被草叶遮盖的角落,仿佛已经看到了一只只残破的定位器丢在地上,像被无声碾碎的痕迹——有人在这里摘下了它们,而那些人很可能再也没有离开过这条矿道。

她嗓子有些干涩:“他们……真的是逃跑了吗?”

丹恒垂眸,手指在塑料残片上摩挲了一下,淡淡道:“逃跑的人不会花心思销毁定位器,只会扯下来尽快离开。但这里的定位器被烧过,说明有人想要抹去一切痕迹。”

沉弥脑中一片嗡鸣。

丹恒的声音微沉:“这不是逃跑,更像是……被人带走。”

话音落下的瞬间,矿道深处传来了一声极轻的响动。

“嘶——”是一种几不可闻的声音,像是金属刮蹭过岩壁的摩擦声,在死寂的夜里尤为刺耳。

沉弥和丹恒几乎在同一刻抬头,彼此对视了一眼,没有说话,但都迅速绷紧了神经。

丹恒微微偏头,示意沉弥靠后一些。

沉弥屏住呼吸,心脏狂跳不止,手指紧紧攥住丹恒外套的衣角——那片岩兰草与柑橘的冷香依旧萦绕在鼻尖,可此刻,已不再是令人脸红的悸动,而是一种攥紧心脏的压迫感。

声音再次响起,比方才更清晰了一些,像是什么东西正在矿道的深处缓缓移动。

有人!是有人正朝着矿道走来!

沉弥瞳孔一缩,下意识后退半步,却被丹恒迅速拉住手腕,将她挡在自己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