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终于走出营帐,冷冽的夜风迎面扑来,带着一股矿区特有的金属味。沉弥缩了缩脖

子,沿着那晚的路线小心前行。

巡逻的安保人员三三两两地在周围来回走动,手中的探照灯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道刺眼的光束。沉弥见状,立刻屏住呼吸,猫着身子,借着矿石堆的阴影迅速闪身躲避。

夜晚的矿区比白天更加阴森,周围寂静得只有天空发亮的断镯和埋在沙地里不知名昆虫的低鸣声。沉弥的手心捏出了薄薄的一层汗,但她不敢停下来,沿着那晚的路线一路狂奔。

沉弥的脚步在夜色下格外小心,几乎踩着自己的影子前行。冷风卷着矿区特有的金属味,锋利地刮过脸颊,也吹乱了她脑海里凌乱的思绪。

这一路上都是零零散散的碎片,她没敢跑得太快,只能走走跑跑,小心地踩在沙地上。沙地下也有被黄沙掩盖的坑洞,一旦踩空就会不小心掉进去,惊呼声也有可能会引来巡逻安保的注意。

沉弥只能在阴影里穿行,像是一只小兽,在黑暗中摸索着自己的路。

心跳声在夜色里一下一下敲响,她的手心早已被汗水打湿,可脚步却没有半分迟疑。

终于,在拐过那道熟悉的岩壁后,她远远地看见那个建筑。

废弃的岗哨塔楼依旧冷清,荒凉的夜色下,那片阴影安静得像一座废弃的坟冢。沉弥屏住呼吸,心跳却比方才更急了几分。

抬眼望去,那晚亮着灯的小屋此刻犹如蜡烛熄灭后的残烬,灰暗的仿佛是黑云,沉弥有点心如死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