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那晚意外撞见的景色,沉弥感觉自己鼻子热热的,好像有一股暖流要流出来。
沉弥庆幸地想,还好是自己看到丹恒的粿体。只是没想到游戏里有名的“贫瘠且吝啬”的人,事实上不仅慷慨大方而且还十分有料。
沉弥甩了甩头,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赶出脑海。
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。
沙瓦蕾还盯着她,像是没被沉弥那句轻描淡写的“没事”安抚住,反而眉头皱得更紧了些。
沉弥心虚地移开视线,假装整理床铺:“真的没事啦,要是真碰上了什么事,我们蝼蚁一般渺小的人也只能任由处置了。”
话虽这么说,可她心里比谁都清楚,这地方从来没有“等死”一说。等,是等不来出路的。
沙瓦蕾攥紧手里的布条,那条反复使用到毛边都起了线头的布,此刻像她唯一能抓住的东西。
沉弥注意到她指节发白,轻叹了一声,把那条布条从她手里抽出来,放回了抽屉:“欸,沙瓦蕾别缠太紧了,会影响血液循环。”
沙瓦蕾咬了咬唇角,小声道:“可是……去了c区的人,很少能回来。”
这句仿佛预见她下场的话,让屋里的空气沉了下来。
沉弥一时无言。
她确实听说过,c区是库伦的地盘,环境比这里更糟,工作量更重,甚至还有一些难以启齿的恶行。去了c区,不管是主动调去的,还是被迫送去的,的确很少有人能全须全尾地回来。
可这又如何?
沉弥低下头,看着沙瓦蕾那张依旧带着些稚气的脸,还有她眼底掩不住的恐惧与担忧。
她忽然觉得有些心酸。
“沙瓦蕾。”沉弥轻声叫她的名字,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,在那两个并排的爱心发旋上绕了一圈。
“你要相信我。”她慢慢地说,“去了c区,不代表回不来。我不会有事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