矿道前,围观的人群议论纷纷,可没有一个人踏前一步。
——因为在荒星,这样的矿难早已是家常便饭。
生死,在这里从不是大事。
沉弥却觉得自己整个人像被扔进了冰窟,冷得连血液都要凝固了。
她死死盯着那片坍塌的矿道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
沙瓦蕾要活着……你一定要活着!
沉弥的脑袋嗡嗡作响,四肢因为愤怒、恐惧和绝望而微微颤抖。她死死盯着那片被岩石堵死的矿道,心脏如同被铁钳攥紧,每跳动一下,都带着撕裂般的钝痛。
她想冲进去,哪怕双手挖石头挖到血肉模糊,也要把沙瓦蕾救出来。
可刚迈出一步,就被身后的矿工一把按住:“你疯了?!矿洞还塌着呢,随时会有第二波余震,你现在进去是送命!”
“她还在里面!沙……沙瓦蕾,我的同伴还在里面!”沉弥几乎是嘶吼出声,眼眶因激动而泛红。
“在里面又怎么样?”那矿工冷冷地道,“你以为这次塌方,会有人管吗?这又不是第一次。”
沉弥怔住,耳边只剩下尘埃落地的簌簌声和自己粗重的喘息声。
不是第一次?
她转头看向四周,那些围观的矿工脸上没有惊恐,没有悲伤,甚至连愤怒都没有,他们只是面无表情地站在矿道外,仿佛对这一切早已麻木。
沉弥的指尖在发抖。
他们已经习惯了。
——习惯了这种死亡,习惯了塌方,习惯了同伴活埋在矿井里,再也出不来。
远处,有管理员懒洋洋地走来,手里还转着一根警棍,看都没看那片坍塌的废墟一眼。
“封了吧。”
一句话,像是盖棺定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