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少人听了都觉得心慌不已,好似有威势极强的什么东西正翻天覆地而来。他们甚至没留意到用于整饬节奏的鼓点,在某一刻突然停了下来。
而当步兵方阵也过去后,出现在诸人眼前的不是任何人,而是刚才打头阵的狄青。
他怎么会在这里?
是阅兵式业已结束了么?
不少人心中稍有虎头蛇尾之感,但狄青也没有说任何总结般的话语。他只环视一周,冲着扶苏的方向点了下头。
扶苏也回点了下头,然后踮起脚尖,附耳对官家说了句什么。官家眨了下眼,朗声道:“诸位,且随朕一道下高台去。”
高台后面,是另一块宽阔的平地。官家走在最前面,众人只好紧紧跟随其后,无人知道他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“诸卿看了今日之阅兵式后,心情都如何?范卿你说说?”
鼓捣阅兵式的二人,一个太子,一个狄青,都是他的得意门生。范仲淹的评价怎么会低?
他的口吻慨然无比:“臣以为,此阅兵式前所未有,古今罕见。”
官家笑了一下:“富卿?”
富弼说道:“臣直到今日,终于对那些大捷的军报有了实感。”
作为曾经因为宋夏战事焦灼,前往处理辽国趁火打劫事宜的当事人,他是最有资格说这话的,也是感慨最深的。
不可战胜的辽国骑兵,倘若败在了今日所展示的宋军之下,似乎也非不可理解之事。
宋朝众臣纷纷点头:他们也是这样想的。
官家却摇了摇头:“不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