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盐矿工人看到过了一道草木灰的卤水变清澈, 就已经瞪大了眼睛。当他们看到澄清卤水被当场熬煮成盐粒, 成品盐如雪般晶莹洁白后,更是惊掉了下巴。
腐草为萤、雀入大水为蛤、点石成金、草木灰洁食盐……顷刻间, 扶苏露的这一手一下就和种种传说并提了起来。众人看他的眼神都闪着熠熠的光。
但扶苏并不知道, 扶苏自己正对着刚出炉的成品盐粒放闪呢!这么洁白,都够去做牙膏的广告了。东晋有“空中撒盐差可拟”用以比喻雪之洁白的逸闻。但那是王谢两家才吃得起的盐, 质量定然非比寻常。
今天,却能在西北的盐池里量产。
他再用手指沾了两粒, 放入舌尖, 脸立刻皱巴了一下——被咸的。但那张皱巴的白生小脸很快舒展开来, 甚至绽出笑容。因为除了咸味以外,其他譬如苦、腥等怪味近乎于无。
也就是说,从颜色和外观上, 灵州盐和现代工业精制食盐已经没什么两样。
而一切的功臣, 竟然就是随处可见的, 被烧焦得黢黑的草木灰。
“果然是好个东西呀。”扶苏感慨万分地站起身来,拍了拍手上的灰土。碱的作用极大,但自然界中的碱性物质并不多。能低成本持有的非碳酸钾莫属。烧一把砍断麦穗后的麦秆, 用处多得数不清。
左右试探地问道:“好东西?您说的是指……它吗?”
他们指了指地上零散的灰点子。
“当然了。”扶苏说:“不仅能肥地、洗衣服,还能当净化剂用……”他说了一半,看到左右的脸色大为惊诧:“你们居然不知道吗!?”
左右:“我们……应该知道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