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从军的人,家里都穷,都吃过麸壳,知道那是什么滋味。闻言都后怕地咽下一口口水。于是开饭的时候,挖着碗里的土豆泥,都吃得格外喷香。
还有人默默地往姚大的碗里多舀了一勺酱。
“这酱,以前也是没有的。”姚大说:“真咸,真香!”
有人知道个中内情:“据说是因为太子殿下特地划拨了一批蜂窝煤,用来精煮了一批盐。煮出来的多了,就加进了酱里。”
“还好有酱下饭,不然这么多土豆泥,天天吃,吃得我难受。”
“哈。”姚大说:“我看你就是好日子过惯了!以前粮饷都发不下来的时候,看你叫唤不叫唤饿就对了。”
先前说话那人吐了吐舌头,埋头如旋风般吸入土豆泥去了。
姚大的话虽然不客气,却甚少人反驳。因为他们也知道他说得是对的。冬天没棉衣穿,日常只有掺了麸壳的粮食吃的日子,这段日子不过几年以前,他们就算不在禁军中当差,也起码是个少年,对从前都有些印象。
“那,还有呢?”
“还有……”姚大陷入了回忆中。
还有什么日子变好了的佐证吗?伙食上的已经说过了。棉衣是冬天穿的,现在用不上。除此之外,好像他也说不出来什么。但为什么,两次的感觉会截然不一样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