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妃则一脸纠结之色:“可是十三郎,你身为宗室子,身上本来就有官衔啊。”
“太子殿下业已说了,凡是相符合的品级以内,有官无职之人皆可报名参加考试。并未说宗室子就不能去。”
这相当于钻了规则的空子。但是赵宗实钻的角度又十分刁钻。好比家里有荫蔽做官的名额你不进,非要说自己要科举入仕,硬着头皮考一样,不是一般人的脑回路。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王妃提高了声音。她正是在为赵宗实的脑回路着急:“你是你阿爹的孩子,又和太子殿下做过同窗,未来谁也不会短了你什么。何苦去云州喝西北风呢?”
可是五年前,他还是个在资善堂中无名无分地借读,官家不问,亲生父母只当他死了,影子似的人物。
赵宗实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天,他在资善堂的藏书阁中借阅,不慎冲撞了太子殿下。他一眼就猜出太子殿下的身份,唯恐自己这假皇子被他怪罪,正惶然不可终日。
但太子殿下明明也猜出他的身份了,还是什么都没说,笑着问他叫什么名字。后来,不仅求了官家让他名正言顺成为太子伴读,还亲自送他回到濮王府。
就是从那一天开始,赵宗实在这偌大的王府之中才有了名姓。
濮王赵允让看着儿子坚毅的半边脸,似乎明白了什么。他虚虚地拦了一拦王妃:“那宗实,你且先回答你阿爹,你先在资善堂、后在国子监中读书,唯一算得上和朝廷打交道的事,就是给禁军读《求知报》。”
“你如何保证你去了云州,是报答太子殿下的恩情,而不是去给他添乱呢?”
赵宗实面色一苦。这也是他最担心的地方。
“所以我才来求您二位,先允了我参加考试一事。若是成绩不佳,那就说明是太子殿下认为我不合格。我亦无怨无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