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非不能穿越时空,官家还真想亲身体验、比较一下,他和初唐时的魏征比,哪个劝谏人的本事更厉害?
但扶苏却想起了,司马光下半场说的为他好的那些话。他摸了摸小鼻子:“官家,我在云州时的报纸您都看过了吧?”
官家回过神来,立刻点头连连,一副有荣与焉的模样:“自然看过了!”
“那……”
曹皇后笑吟吟的,不怀好意地拆台:“何止官家?范相公、富相公他们,也全看过了,还被你阿爹特地召来垂拱殿看的。”
“富相公从垂拱殿出来后,还寻了你舅舅,抱怨了自家儿子许久。”
扶苏的舅舅,也就是曹皇后的兄长,其名为曹评,亦是开国将领之后。他和富弼一向颇有私交,才会被富弼拉着听他抱家中私事。兜兜转转,这事儿又传回了曹皇后耳朵里。
扶苏:“……”
官家:“……”
道德感极高的父子两人,此刻的心思竟然出奇地一致:不好意思,连累到无辜的你了,富相公/富卿的儿子!
在心中默默道完歉后,两种心情同时涌上了扶苏的心头。一是庆幸和笃定:他在司马光面前撂下大话,说他相信着官家,官家也一点儿没打他的脸。兴奋异常的举动,比自己创下功业来还要高兴。
二是后知后觉的羞耻:竟然把范师父他们唤到垂拱殿来,让他们想方设法地吹嘘自己吗?甚至给富相公造成了精神创伤,这未免也太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