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思恐极,细思恐极啊!
扶苏未曾设想过,在他看不见的地方,昔日和狄青开玩笑时提起的“一州一州收买,直至收复殆尽”,竟然真的开了个好头儿。
他现在,真的准备起了回汴京的各项事宜。
“真的要回去吗?”苏轼歪着头:“总感觉还有很多事没做。”
“事情是做不完的,何况云州那么大,只我一人也管不过来,总不能云州百姓天天看我成惯性了,只认我一个,让后来的官员难做吧?”
话虽如此,但扶苏看了看窗外,光秃秃的树枝衬着天空的光景。汴京的冬日树间还可见点点黄绿之意。但到了云州,只有大片落了个干净的树杈子。
他在这里呆了半个冬天,硬生生地看习惯了。如今却要离开,他又如何舍得呢?
但云州只是起点,不是终点。扶苏在心里说服着自己:只有先把云州的事情安排妥善了,才能给后面收复的工作打个样儿。
所以,关于选拔合适官员这一项,他必须要回汴京亲自看着。
扶苏回程的路上,一日赛一日地寒冷。并非气候更恶劣,相反,这是冬雪融化吸热所致,是春天即将到来的迹象。
他路过了通往吴家村的岔路口,还特地停驻了一下。内侍问他要不要去看看,扶苏刚想答应,苏轼含笑的目光就飞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