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突然,一阵急匆匆的脚步从阶外传来,脚步声中混杂着焦急与愤怒。他才从床头的椅子上站了起来,一副要迎接客人的架势。
“吱呀——”门开了。
“贵人这是何意?”
来者是个陌生的脸孔。和古代成功商人的刻板印象一样,他长得相当白胖。本该和气生财的脸上,不见丝毫和蔼,反而是十足的愤怒与惧怕之色:“贵人来我家借住,又为何要把我家府邸包围,扰得我家宅不宁,这是什么做客之道?”
“我途经怀仁,有幸借住于贵家,却连见一面您的资格也无,您作为东道主,怕也没资格吐槽我的做客之道吧?”
其实扶苏早就想吐槽了,让官家迎接,两个样貌出色的婢女引路,打的什么算盘也只有苏轼看不出来。偏偏自己还不出来见一面,扶苏三辈子都没受过这样的慢待!
“那您也不能把小人的家给围了啊?!”
“哦,那就是另一桩事了。”扶苏的眼神飘向段银儿,发现她的眼里已经蓄满了仇恨。如果不是还要留着人一会儿对峙,恐怕她就要冲过去饱以老拳了:“你来说吧。”
“今日我拜托了贵人围着你之宅邸,是为了一桩旧日恩怨。张复财,你设计杀害我父伪装成自杀,连同官府谋夺他家财、接手他生意,这条人命你可敢承认?”
张复材,也就是张家的当家人脸上的表情扭曲了一瞬,立刻举起手来:“你血口喷人!”
他转头连忙对扶苏说道:“小贵人,你可别听她的被蒙蔽了。我卖给宋军的马,不知道比她那短命鬼的爹多了多少匹,这些都是桩桩件件记载在册的啊!宋军兵临城下时,我也是头一个主张开城门的,不然哪有资格让您光临大驾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