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老汉说:“他们是在看您的样貌呢。”
“不……看我干嘛?”
“当然是以后要建祠堂,给您塑泥像,不多看几眼,万一忘记了您长什么样可怎么行?”
扶苏还以为吴老汉故意恭维他,没想到有好多人煞有介事地点起了头。更有之前还在认真研究煤泥比例的人,也被说服后放下手中活计,目光炯炯地盯着他。
扶苏:“……”
扶苏:“…………”
他顿时感到心累极了:“还是快点学吧,你们不学我就不教了,说到做到!”
至于建祠堂的事……扶苏咬牙,古代建一栋房子可不容易,是村民集结的财产和汗水。就算他愿意又怎么样?难不成还要派人驻守在吴家村,禁止让他们建。还是过段时间再回来,把他们劳动成果给拆了吗?
更夸张的事还在后面。
那吴老汉不知想到了什么,刚说完“贵人您马上就要走了”几个字,竟然受不住地捂着眼睛,呜呜哭了起来。周遭也有人受了他感染,一道抹起了眼泪。
扶苏眼睁睁地看到,离他最近的那个人失声痛哭,一颗颗眼泪全砸在了煤粉和黄泥堆里。
哦不……我的蜂窝煤。
远道而来的苏轼,遥遥看着聚集满人头的院落,一想到自己马上要和赵小郎异地相逢,顿觉激动不已。
他站在原地平复着心情,方便自己一会儿嘲笑激动不能自已的扶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