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边,苏轼见官家就没那么拘谨了。一来是他性格开阔之原因,二来君臣四年,彼此又因为扶苏有一定的熟悉,彼此都不陌生。
“朕业已听范卿说了,你凭蛛丝马迹猜出肃儿身在云州。写给他的信,也一齐捎去了。”
苏轼的脸上立刻绽出笑容。
虽然他把信给了范相公,久久没有回音,但既然没有到退回给自己的地步,苏轼于是猜测此事多半是成了。但从官家的手里亲口认证,他还是高兴得不得了。
“谢官家成全!”
“何须言谢?肃儿有你这般牵挂他的挚友,亦是好事一桩。”
仁宗没有说过,他曾忧心肃儿年纪轻轻就通晓世事,未免有慧极必伤的风险。好在大宋朝堂人才济济,也有苏轼般和他相处甚佳的挚友,不至于让儿子太孤寂。
所以,他对苏轼一向十分宽容欣赏,就算知道他勘破了国家机密之一,也未曾提防谨慎,反而愿意把话摊开了说。
“那你可知,肃儿如今在云州是何光景?”
“臣不知,但请官家相告。”
苏轼的心一揪,还以为友人遭遇了什么不好的事情。但转念一想,如果赵小郎他有危险,官家还会在垂拱殿稳坐钓鱼台吗?
早就亲征云州了吧?
那官家他又为何要唤自己来?
回答苏轼的,是一页书信。官家亲自递到了他的眼前:“你且来看看这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