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扶苏却觉得不满足。
吴家村稳定了是好事一桩,但云州又不止一个吴家村有煤炭。他想去别的地方转一转,发掘矿场、盖立新的蜂窝煤的厂房。可惜土豆的数量不够,对外地的百姓没有吸引力,新地图就开发不了。
所以,大宋送来的这一车物资,就成了雪中送炭之物。
当扶苏看到一整车的布料时,乌莹莹的眼睛正在发光,激动得快要哭出来。仿佛无数个蜂窝煤厂房再对他招手。
“这是官家……给我的?”
他一个个地咬着字,向来使确认:“都是给我的,不,应该说是给云州的?”
“没错,殿下,您已经问了三遍了。”
负责押送物资的,也是扶苏的老熟人了。从国子监时代就一直跟在他左右忙前忙后,导致跟他和官家都十分熟悉的内侍怀吉。这一回,负责南北物资押送时,官家立刻就想起了怀吉,觉得让他来押送最合适。
“太好了!”扶苏一边差点跳起来,一边拍了几下怀吉的肩膀:“怀吉,我就知道,你起了个好名字,你一来我就会等到好运的。”
即使是唯物主义者,遇到“久旱逢甘霖”之事也会忍不住迷信一下的。
怀吉抿着嘴,腼腆一笑。
他比扶苏年长三岁,现下实岁十一。寻常男子在这时会遇见所谓“青春期”,长痘、变声、遭遇许许多多的尴尬。但他因身体之故全然没有相关烦恼,唯独身子开始抽条了,整个人清伶伶的,冠玉般的面孔等比例放大,依稀可见未来美男子的轮廓。
扶苏端详了片刻,不太高兴地瘪了下嘴:未来的妙悟因梁怀吉与夫君闹翻,倘若当事人是这张脸,也很有说服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