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家听完后,捋着胡须感怀不已:“能得一关切他之知己,亦是肃儿人生之一大幸事啊!”
“罢了罢了,反正这次要往云州送的物资也不少,一封信不费什么运力。苏轼想写信,就给他捎上吧。”
范仲淹深深地看了官家一眼:“您居然同意了。”
仁宗疑道:“朕为何要不同意?”
“而且,肃儿一人孤身北去他国之境,远离父母亲朋,心中难免惶恐不安。能让他看看友人的字迹,知晓千里之外有人牵挂自己,也可聊以慰藉——范卿,你敢保证,你递给朕这封信的时候,难道不是这样想的吗?”
范仲淹:“……”
范仲淹:“…………”
居然,心思被官家完全看透了!
仁宗笑眯眯地伸出一只手:“交出来吧——别跟朕说,你没给肃儿写信。”
范仲淹默默地从袖袋掏出一封信。
“这才对,范卿,你可是他师父!”
两封搭顺风车的私人信件,跟随着钱粮无数被运进云州时,扶苏正在忙得团团转。官家等人料想中的“孤身入北”“凄清寂寥”的情形并没有出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