嫩嫩的小嗓音飘荡在院子上空,跪着的人才稀稀拉拉、不情不愿地起身。扶苏方才长长地舒了口气,又问吴老汉:“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吴老汉憨然一笑:“是我一传了您的话,他们都感动得不得了,互相商量着,要来亲自给您磕头感谢您。”
扶苏眯了眯眼睛:“真的不是你起了头,撺掇其他人的吗?”
这个吴老汉爱出风头、会来事儿的特点,他算是看出一点毒端倪。这么咋呼,当中肯定有他的手笔。
吴老汉不说话了。
一副被说中的心虚表情。
其他村民被扶苏叫起身来后,神色都有些惊恐和惶然。他们还以为是自己搞砸了,贵人根本不喜别人跪他,心中正七上八下呢。都静悄悄地听着扶苏和吴老汉说话。就有人鼓起勇气大声说道:“是老吴头组织的,也是我们自个儿愿意的的!”
“对对对,是我们自愿的。”
“就是这样!”
吴老汉谄媚中透着自豪的笑容更深了。
扶苏却又叹了一口气,转过身子,正面对着众人:“但你们实在不该跪我,一筐石炭换一筐土豆,算起来还是我赚了许多。你们要感谢的话,就感谢你们自己的劳作吧。是它换来的劳动成果。”
不知从何地传来的声音:“可,可我们从前给官府劳作,什么都没换来呀。”
扶苏哽了一下,扶苏沉默了。
还能说什么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