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吱呀——”门开了。
为首高大的男子开口了:“门外冻死的牛是你们家的?我们就收走了。你们的棉衣,还有土豆,拿好。”
新媳妇还没来得及挤出眼泪迎客,就忙不迭地接过棉衣。剩下的人撂下一堆土豆就走了。与阿菩的亲切友善不同,他们更加寡言少语,发物资的动作却毫不含糊。
一家人也顾不上那么许多,纷纷冒着大风捡土豆去了。每个人的身体都被风吹透,眼神却炽热无比。这——么多的土豆,足以渡过一整个冬日。还有棉衣穿着暖身,他们得救了!
“爹,你说刚才的那些人,那么壮,驮东西的马看着也好眼熟,他们该不会是……”
宋军吧?
儿子还没把那俩字说出口,立刻又被爹呵斥了一顿:“想什么有的没的!跟你有什么关系?春天没牛耕地的事儿琢磨明白了么!”
儿子一溜烟跑去抱孩子了,临走还吐了吐舌头:“就算是宋军又咋样嘞,我又不会告密出去。这村子里头谁不知道谁啊,都当过盗马贼,做过宋军的生意!”
不然他怎么会认出那些人的马匹眼熟?
说不得有一匹就是自己偷的勒!
类似的对话在这个村庄,乃至整个云州的郊外都时常发生。王安石在几年前经营的走私马匹线发挥了大作用。阿菩、皇城司、军队三股势力联合起来,趁着白灾在曾经盗过马的村庄大肆搞救济,成果十分斐然。
其中,皇城司负责联系走私线人,帮忙把救济的物资神不知鬼不觉囤在辽国的地盘上。阿菩是扶苏指定的棉花看板娘,用来布道施教。军队则负责押送物资,协助阿菩救济当地的困苦居民。
也幸好今年风雪格外大,云州的官员和小吏们缩在城中猫冬,不敢轻易出门。给他们下乡创造了得天独厚的条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