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尧佐殷殷地向阶上望去。
很可惜,他失败了。
扶苏终于想起来,这个三番五次跳出来和他作对的人是谁了。人很难对试图离间自己的人没有印象。此时此刻,再看他那副握紧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模样,扶苏掉马的郁闷竟然诡异地减轻了几分。
他微弯了下唇角,露出个稚气满满、可爱无比的笑容:“是的哦,我是我阿爹的儿子。先前张大人忧心成王殿下能不能容不下我,多谢挂心,但您实在是——多虑了。”
此话一出,殿中瞬间响起几声笑来。
笑的人显然回忆起了当初的事——当时他们还不理解,为什么赵小三元会憋不住笑。现在想来,真的很好笑啊哈哈哈哈哈!
张尧佐一个踉跄,险些跌倒在地。他感受着四面八方如针扎般的嘲讽目光,只恨自己身体素质太好了,不能当众晕倒!至少昏过去就不用被贴面嘲笑了。
“官家……”
张尧佐仍然试图卖惨,希望官家能看在张贵人的份上,替他挽回点形象。
仁宗却罕见地板下脸来:“速速归位,莫要作小儿女态。”他还有大事要宣布,懒得和此人费口水。
下一刻,仁宗突然站起了身,手中还握着扶苏软乎乎的小手:“诸卿看来已经明白真相了。既如此,还不见过成王?”
成王是一品,在座的官员最高也才二品,给一品王爷行礼乃是情理之中。众臣闻言方才有了点实感,纷纷站起身来行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