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尧臣默默地点头。因报纸借用了国子监下辖的书局,此事他早有耳闻。他才不会说他在印刷阶段就“滥用职权”,提前一睹为快了呢。
看完后他长舒一口气——有这份报纸,可保赵小郎短期内朝堂上不会乱挨骂了。
背地里偷偷关心学生的事业运,表面上还是要严格要求的:“选的,写得都不错。不过方才是第一期。须得以后都是这个质量,才对得起官家的题头与序文。”
扶苏表示赞同,又道:“那您也该知晓,这份报纸发到禁军中人人传阅之事。”扶苏略带了点怀念的口吻:“还记得当初您布置给我的文章吗?我记得我写过,要让士兵‘识字’‘知礼’,今日也算实现了一半了吧?”
梅尧臣:“……好像还真是。”
在他的猜想中,因涉及道统与国本之争,这是件值得群臣廷议数日、乃至旬月才能有定论的大事。怎么回事?赵小郎入仕不到二月的功夫就办完了?而且满朝文武竟然无一人反对?他们都瞎了吗?
想象与现实的巨大反差,让梅尧臣茫然了。他下意识说道:“虽然《求知报》入军中,但禁军们读不读也……”
扶苏双手合十:“所以,我不就来请您帮忙了么?”
梅尧臣:“啊?”
我?找我有什么用。
“这不是,国子监有监生嘛?《求知报》的内容对有些不认字的士兵来说有点太难了。我就想找个人帮他们讲一讲……”
“当然,百姓们也需要的。”扶苏想起自己在饮子店的所见所闻,深感百姓也需要有人引导,不然意见冲突吵起来、或者有人带节奏刻意曲解就坏事了。
咦,这样算的话,光国子监的监生数目是不是不太够啊?
“要么太学也……”
“不,此事就交由国子监来做。”梅尧臣斩钉截铁地说。什么太学?上次《捧雪集》的主编张载就是太学生,抢了他们国子监大半风头。明明赵小郎出身国子监。
这一次,必须轮到国子监出风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