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以这一批亡命之徒的数量、能量, 千余匹北马已经是他们的极限了。若再要买马的话,得换一处驻扎的地界。
王安石便把这一状况写成了奏折, 一路由皇城司护送着发回汴京。他有一个预感, 官家的批复到达之日, 就是他调任之时。
可惜啊,这如暖春般的凉夏。
王安石伸出手凭空抓了一把,任请风从他手指间吹过:还没来得及享受呢, 就要去另一个地方了。是去西北宋夏边界, 淘换一批盗马贼?还是南边瘴疠横生的广源州负责养马的事宜?
都不是。
官家的批复奏折上写得明白:他办事有功, 官职与诰命各升一阶。与此同时调回汴京,成为《求知报》的副主编,官阶五品。
调回……汴京?
这一条信息给王安石的惊讶还在其次。关键是那《求知报》又是何物?难道是邸报吗?可邸报又何谈什么主编, 副主编的?还能领到一个五品的官衔。
要知道,一州之通判才六品,兼任转运使方才五品。这一官阶堪称“朝廷要员”了。
所以,《求知报》到底是个什么来头?
王安石满怀着好奇心,收拾起了行囊。即使在边待了许久,他的行李也装不足一箱。一是因为身外之物不足道。二是因为羁旅在外,置办物什总觉得这也不必要、那也不必要。因为他知道,他总有一日是要回汴京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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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在王安石这位新任副主编毫不知情的前提之下,《求知报》第一期,已经紧锣密鼓地付梓、排版、印刷中。
即使有了底稿,扶苏也丝毫不敢懈怠。但他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难度。一会儿是苏洵的文章太多挑花眼了,一会儿是司马光觉得《六国论》杀气太重、不满意了。再过一会儿,是国子监书局的匠人问他。他们看不懂扶苏的排版,不敢随随意地雕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