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仲淹:“就是,负责此事的老夫,要背上几句‘与民争利’的唾骂,对吧?”
扶苏连忙举起手来,丝质的袖子顺势滑落,露出半边莲藕一般的小白胳膊:“我也可以背的。不,还是全部让我背吧。”
有损范仲淹名声的事,他做不到啊!
“这天底下哪有老师主事,却让学生担责的说法?”范仲淹把扶苏的小胳膊按了下去:“罢了,更难听的名声也不是没背过。”
想当初,也就是去岁吧,他提出“明黜陟”等十条新政时,朝堂上的非难不知比现在多少倍。他还不是笑着坦然接受了。
扶苏听得心底酸软一片。
他当然知道,范仲淹所说的“更难听”指的是什么。更遗憾的是,历史上,范仲淹再未被起复,他的理想也一生未能实现。
扶苏极为认真、一字一顿地说道:“老师,您以后的名声,肯定能传到千秋以后的。”
这是唯一的安慰。
“文正”的谥号因为范仲淹,成了文臣最高级别的美谥。岳阳楼也成为了五a级景区,背范仲淹写的文章,还能免门票钱呢。
范仲淹哑然失笑。
他突然做出了一个对双方身份而言极失礼的举动——揉了揉扶苏的头,恋恋不舍地收回了手,温声道:“宗肃今日来枢密院,是有什么事呢?”
“噢,有的。”扶苏闻言连忙从袖袋中掏出报纸的底稿:“我想办一份报纸,通行于天下,尤其是百姓之间。底稿已经写好了,想来问问您落地实行。”
范仲淹在听到“通行天下”四字时,神情立刻严肃了起来。他一边展开了底稿细看:“先说说,你是如何构想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