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切因谁而起,扶苏心知肚明。
他捏着舆图的手紧了紧无声地叹了口气,只觉自己肩膀上的担子更重了一点。可不能把人心火点燃之后,又浇灭了啊。
要知道,虽然一切的策划者是他扶苏,但坐在皇帝位置上的还是官家呢。他任内所发生的一切,都是盖棺论定的组成部分。换句话说,官家是赌上了生前身后名相信自己的。
“仁”本是个极好的谥号。他却在奉先殿锐评过仁宗“只图清平之虚名”。正因如此,官家才放权给自己,让他大刀阔斧去改革。要是有个差池,连仁宗原本的谥号都保不住,他就太对不起阿爹了。
那厢,仁宗已看完了全部内容:“前后各空了一篇文章是什么意思呢?”
“后面是留给苏洵的文章。前面我想找富相公或者师父,随便谁有空,帮我写个序。”
“哦?那你为何不找朕呢?”
仁宗发出了锥心之问:“是嫌朕的文采不够好?不及你师父和富相公?”
扶苏:“……当然不是!”
他立刻否认了,当然更不可能说自己只是单纯忘了还有爹这个选项。
“我是、我是……觉得您日理万机,恐怕腾不出手所以才……”
仁宗把儿子心虚的小表情尽收眼底,嘴角微勾,却没有直接戳破:“给肃儿你一篇序文的时间还是有的。”
“范仲淹、富弼他们自己便文采斐然,足以传于后世。但朕之文章,说不定还要依靠此报方能青史留名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