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没忽略父亲话里那点不对劲:“您是觉着有哪里不妥?”
范仲淹下意识地看向四周,低声地说:“那处展览棉衣的店子里的女工,长相……极肖似幽云十六州之人。”
范纯仁大惊失色:“啊?!”
他那小师弟,怎么会干出这种事来?
范仲淹摇了摇头:“不会错的。”
他常年驻扎于西北边陲,见过许多被俘虏的西夏人,从前也和辽国人打过交道。那位姑娘的长相,不肖似大宋水土养出来的女子,而具有更北方的特点。
她多半出身辽国,这点不会错。
那么问题来了,以范仲淹的眼光,棉花的推广事关国本,显然推广它的人和背后的官家也是这么想的。那么又为什么要找一位辽国人最近距离地接触这件事呢?
是偶然?还是居心叵测?
范仲淹不敢往下深想。见过战场尸山血海的他甚至陡然失色,一句话都说不完整,急忙赶回家里向长子确认情况。
但范纯仁理解成了另一种意思。
“得赶快找小师弟问问情况。这当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。”
范仲淹愕然抬头:“什么?”
能被自家长子称呼为小师弟的人……